为什么 C 语言能统治 50 年?从“混乱代码”到“结构化编程”的革命

为什么 C 语言能统治 50 年?从“混乱代码”到“结构化编程”的革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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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咱们要讲的 C 语言,堪称编程界的 “常青树”。

从 1972 年诞生到现在,它不仅没被淘汰,反而依然是操作系统、嵌入式开发、编译器等核心领域的 “顶流”。

为什么一门 50 岁的语言能持续统治底层技术?

答案藏在 1960 年代那场 “代码混乱危机” 里 —— 当时的程序员用 FORTRAN、COBOL 写大型程序,就像在没有交通规则的马路上开车,乱成一锅粥。

而 C 语言,正是给代码装上 “红绿灯” 和 “车道线” 的关键发明。

一、问题:1960 年代的 “代码迷宫”,让程序员集体崩溃要理解 C 语言的革命性,得先看看 1960 年代程序员面临的 “生存困境”。随着计算机从科学计算转向更复杂的任务(如操作系统、工业控制),程序规模从几千行膨胀到几万行,但当时的编程语言(FORTRAN、COBOL、汇编)却没有对应的 “管理工具”,导致代码变成了 “没人能看懂的迷宫”。

代码迷宫

1. “goto 灾难”:代码跳来跳去,改一行崩一片早期编程语言(包括 FORTRAN I、COBOL)都有一个 “万能指令”——goto(跳转),程序员可以用它让程序从任意一行跳到另一行。比如计算 1 到 100 的和,当时的代码可能写成这样:

SUM = 0I = 110SUM = SUM + II = I + 1IF(I .LE. 100) GOTO 10 ! 跳回第10行PRINTSUM这段代码还算简单,但如果是一个几万行的操作系统程序,里面可能有上百个 goto 跳转,从行 10 跳到行 1000,再从行 1000 跳回行 50,整个代码逻辑就像一团乱麻。

这就像一座没有地图的迷宫,每个房间(代码行)都有任意通往其他房间的门(goto),你想修改某个房间的陈设(改一行代码),可能会导致其他房间的人(程序流程)走错路。

据 1960 年代行业事故记录,IBM 的程序员曾在修复一个 FORTRAN 编写的防空系统 bug 时,因一处隐藏的 goto 跳转,导致系统误报 “苏联导弹来袭”,虽未引发严重后果,但暴露了 goto 滥用的致命风险。

2. 没有 “函数封装”:重复代码堆成山,改一处要改十处当时的语言缺少 “函数” 这样的封装工具,比如计算圆面积的代码(πr²),如果在程序中需要 10 次,就得手写 10 遍。一旦要把 π 的精度从 3.14 改成 3.14159,就得找到 10 处重复代码逐一修改。

这就像没有 “复印机” 的年代,写一份文件需要 10 份副本,就得手抄 10 遍,错一个字就要改 10 次。

美国航空公司的预订系统

1969 年,美国航空公司的预订系统用 COBOL 编写,因缺乏函数封装,“计算票价” 的核心逻辑重复了 200 多次;某次调价后,程序员花了 3 周才改完所有重复代码,期间系统被迫停摆 —— 这一案例被收录于当时的《数据处理》杂志,成为 COBOL 局限性的典型例证。

3. 高级语言太慢,汇编太麻烦:中间缺个 “合适的工具”当时的高级语言(FORTRAN、COBOL)虽然易用,但运行效率低(比汇编慢 30% 以上),不适合写操作系统这种对速度敏感的程序;而汇编语言虽然快,却依赖硬件,代码难维护。

这就像你需要一把 “既能砍柴(高效)又能雕花(灵活)” 的刀,但手里只有 “钝斧头(高级语言)” 和 “锋利但没手柄的刀片(汇编)”。

1960 年代末,贝尔实验室的肯・汤普森(Ken Thompson)想开发一个轻量操作系统(后来的 Unix),先用汇编写雏形,发现 “修改一行代码需重新编译整个系统”;改用自研的 B 语言重写,又因 B 语言 “无数据类型、内存管理粗糙”,导致文件读写效率过低 —— 这成了 C 语言诞生的直接导火索。

肯・汤普森(Ken Thompson)

二、解决方案:C 语言的 “三大结构化革命”,给代码立规矩1972 年,贝尔实验室的丹尼斯・里奇(Dennis Ritchie)在同事肯・汤普森的 B 语言基础上,设计出了 C 语言。

它的核心目标很明确:既要有高级语言的结构化逻辑,又要有接近汇编的运行效率。这背后是三个关键创新:

1. 用 “三大结构” 替代 goto:给代码装 “红绿灯”C 语言首次将 “结构化编程” 思想(由荷兰计算机科学家艾兹格・迪杰斯特拉在 1968 年《GOTO 语句有害论》论文中系统提出)落地成具体语法,用 “顺序、分支、循环” 三大结构大幅减少 goto 滥用:

艾兹格・迪杰斯特拉

顺序结构:代码从上到下依次执行,就像走直路;分支结构:用if-else选择执行路径,就像十字路口选方向;循环结构:用for和while重复执行代码块,就像绕着跑道转圈。比如计算 1 到 100 的和,C 语言代码是这样的:

int sum = 0;for (int i = 1; i <= 100; i++) { sum += i; // 等价于sum = sum + i}printf("%d", sum);这段代码没有 goto,逻辑清晰得像 “先上跑道(初始化 i=1),跑 100 圈(i 从 1 到 100),每圈加一次速(sum 累加),最后报时(输出结果)”。

迪杰斯特拉曾痛批 goto 会 “破坏代码逻辑的连续性”,而 C 语言的语法设计并非 “禁止 goto”(仍保留关键字),而是通过更优雅的结构化语法,让 goto 在 99% 的场景下 “无必要存在”。

丹尼斯・里奇后来在访谈中提到:“我们用 C 语言重写 Unix 内核时,全量代码仅用了 3 处 goto,且均用于‘出错后快速退出函数’的极端场景,无一处用于流程跳转。”

2. 函数封装:把重复代码装进 “工具箱”C 语言的 “函数”(Function)机制,让程序员可以把一段逻辑打包成一个可复用的模块。比如计算圆面积,只需定义一次函数:

floatcircle_area(float r){return3.14159 * r * r; // 封装πr²逻辑}之后无论在程序中哪里需要计算圆面积,直接调用circle_area(2.5)就行。如果要修改 π 的精度,只需改函数内部这一行,所有调用处自动生效。

这就像把常用工具放进贴了标签的抽屉(函数名),需要时直接拿,不用每次都重新做工具。

1973 年,丹尼斯・里奇用 C 语言重写 Unix 内核时,将 “读取文件”“内存分配” 等高频操作封装为函数,代码量从汇编版本的 1.2 万行缩减至 5 千行,后续 bug 修复效率提升近 2 倍 —— 这一优化被记录在贝尔实验室的技术备忘录《UNIX Time-Sharing System》中。

3. 接近硬件的 “中间层”:既懂人类,又懂机器C 语言最妙的地方,是平衡了 “高级” 和 “低级”:

它有高级语言的可读性(用if、for等自然关键字);又能直接操作内存(通过指针*)、访问硬件寄存器(通过volatile关键字),运行效率仅比汇编低 5%-10%(行业实测平均值)。

这就像一个 “双语翻译”:既能听懂人类的 “自然语言”(结构化语法),又能精准传达给机器的 “硬件方言”(内存 / 寄存器操作)。

当时的其他结构化语言(如 1970 年诞生的 Pascal),虽有更严格的结构化规范,但因 “无法直接操作内存”,无法用于操作系统开发;而汇编虽能操控硬件,却无结构化语法支撑大规模代码。C 语言恰好卡在这个 “黄金平衡点” 上,成为 “底层开发的最优解”。

肯・汤普森曾调侃:“我们想要一种语言,让我们能像写汇编一样‘看透硬件’,却像写高级语言一样‘少写重复代码’。

C 语言做到了 —— 它就像给程序员装了一副‘透视眼镜’,能看到内存地址,又不用低头数二进制位。”

三、历史时刻:1973 年,C 语言与 Unix 的 “互相成就”C 语言的崛起,离不开与 Unix 操作系统的 “共生关系”。这个故事的时间线需精准还原:

1969 年,贝尔实验室因 “Multics 项目过于复杂、成本失控” 退出合作,肯・汤普森想开发一个轻量的分时操作系统(供实验室内部使用)。

贝尔实验室

他先用汇编语言在 PDP-7 小型机上写出雏形,但 “修改一行代码需重新编译整个系统”,效率极低;1970 年,他基于 BCPL 语言简化出 B 语言,用 B 语言重写系统,却发现 B 语言 “无数据类型(仅支持无符号整数)、内存管理简陋”,导致文件读写速度比汇编版本慢 40%,无法满足实用需求。

1972 年,丹尼斯・里奇加入项目后,针对 B 语言的缺陷做了关键改进:① 新增int/float/char等数据类型,让编译器可优化内存占用与运算效率;② 引入指针(*),支持直接操作内存地址;③ 完善函数参数传递机制(支持值传递与地址传递)。

这些改进让新语言具备了 “结构化 + 硬件操控” 的双重能力,里奇将其命名为 “C 语言”(意为 B 语言的 “下一代”)。

Unix系统最牛逼的操作系统

1973 年,两人用 C 语言重写了 Unix 的核心内核(包括进程管理、文件系统、设备驱动)。这次重写的成果震惊了贝尔实验室内部:

代码量从汇编版本的 1.2 万行缩减至 5 千行,可读性大幅提升;运行效率仅比汇编版本低 8%,完全满足分时系统的性能需求;跨硬件适配性显著增强 —— 后来移植到 PDP-11 机型时,仅修改了不到 10% 的硬件相关代码(汇编版本需重写 60%)。1978 年,丹尼斯・里奇与布莱恩・克尼汉(Brian Kernighan,贝尔实验室同事,参与 C 语言语法规范制定)合著的《The C Programming Language》出版,这本书仅 178 页,却用极简的例子(如printf("hello, world\n");)讲透了 C 语言核心逻辑,至今仍是全球程序员的 “入门圣经”。

据统计,这本书的发行量超过 1000 万册,是计算机领域影响力最大的技术书籍之一。

四、为什么 C 语言能统治 50 年?看它的 “不可替代性”从 1972 年到 2024 年,编程语言层出不穷(Python、Java、Go...),但 C 语言始终占据核心地位。背后是三个 “硬实力” 支撑:

1. 底层生态垄断:所有 “基础工具” 都依赖 C操作系统:Windows 内核(NT 内核)、Linux 内核、macOS 内核(XNU),核心模块(进程调度、内存管理)均用 C 语言编写;

编译器 / 解释器:Java 的 JVM、Python 的 CPython 解释器、Go 的编译器,底层核心逻辑均为 C 语言实现;

嵌入式设备:汽车 ECU(发动机控制单元)、智能手表芯片、路由器固件,因 “内存小(通常 < 1MB)、CPU 性能弱”,仅能运行 C 语言编写的轻量程序(其他语言的运行时环境已占满内存)。

这种 “生态护城河” 意味着:哪怕你用 Python 写数据分析、用 Java 写后端,最终这些代码的 “底层执行载体”(操作系统、编译器)仍由 C 语言支撑。

2023 年 Linux 内核 5.19 版本的代码统计显示,C 语言占比达 96.8%,汇编占 2.2%,其他语言(如 C++、Python)占比不足 1%。

2. 标准稳定:50 年不 “颠覆”,只 “进化”C 语言的标准更新遵循 “最小必要” 原则:

1989 年(ANSI C,又称 C89):确立核心语法(变量声明、函数定义、三大结构),成为首个官方标准;1999 年(C99):新增_Bool布尔类型、for循环内变量声明(如for(int i=0...))、变长数组;2011 年(C11):新增原子操作(_Atomic)、泛型宏(_Generic);2018 年(C17):仅修复 C11 的漏洞,无新增语法。

这种 “向后兼容” 策略确保了:1980 年代用 C89 写的代码,今天在 C17 编译器上仍能正常运行;程序员无需像适应 “Python 2→3”“Java 8→11” 那样,为语法剧变重新学习。

这种稳定性对底层系统至关重要 —— 没人愿意为了 “语言升级”,重写 Linux 内核的百万行代码。

3. 极简设计:“少即是多” 的哲学C 语言仅有 32 个关键字(C17 标准),语法规则可浓缩为 “变量声明 + 语句块 + 函数调用”,没有冗余特性(如无自动垃圾回收、无类 / 对象)。但这种 “极简” 恰恰是它的优势:

无自动垃圾回收:让程序员可精准控制内存释放(如嵌入式设备需避免内存泄漏);无类 / 对象:避免了面向对象的性能开销,适合对速度敏感的场景(如操作系统内核);语法灵活:既支持 “结构化编程”,也可通过指针实现底层优化,给程序员最大自由度。C 语言仅有 32 个关键字

丹尼斯・里奇曾说:“C 语言的设计理念是‘信任程序员’—— 它不强迫你用某种范式,只提供‘操作硬件’和‘组织逻辑’的基础工具,剩下的交给开发者自己判断。”

这种 “不越界” 的设计,让 C 语言能适配从 “8 位单片机” 到 “超级计算机” 的所有硬件场景。

五、影响:C 语言不只发明了语法,更定义了 “编程的底层逻辑”C 语言的真正遗产,是它塑造了现代编程的 “底层思维范式”:

结构化分解:用 “函数拆分复杂任务”“用语句块隔离逻辑”,这种 “分而治之” 的思路,成为 Java、C#、Go 等语言的基础 —— 哪怕是面向对象语言,其方法(Method)本质仍是 C 语言函数的延伸;硬件抽象能力:通过指针让程序员理解 “代码→内存→硬件” 的映射关系,这种 “看透底层” 的思维,是培养 “系统级程序员” 的核心 —— 学过 C 语言的开发者,更易理解 “为什么 Python 的列表比 C 的数组慢”“为什么 Java 需要 JVM”;跨平台平衡术:它证明了 “一门语言可同时兼顾‘人类可读性’与‘机器效率’”,这种平衡思路直接影响了后续语言:C++ 在 C 基础上加面向对象,Rust 在 C 基础上加内存安全,都未脱离 “接近硬件 + 结构化” 的核心框架。

如今,C 语言虽不再是新手入门的首选(Python 更简单、Java 生态更全),但仍是 “深入理解编程” 的必修课。

就像建筑系学生必须学 “结构力学”、音乐生必须学 “乐理基础”,C 语言教给开发者的,是代码世界的 “底层运行逻辑”—— 这种逻辑不会因语言迭代而过时。

结语:50 年不倒的秘密 —— 站在 “人类思维” 与 “机器逻辑” 的黄金分割点回望 C 语言的 50 年,它能穿越周期的核心原因,是精准踩中了 “人类需求” 与 “机器能力” 的平衡点:

1960 年代的 “代码混乱”,本质是 “语言能力跟不上程序复杂度”——FORTRAN、COBOL 缺结构化,汇编缺可维护性;而 C 语言用 “三大结构” 驯服了混乱,用 “指针与内存操作” 保留了效率,刚好接住了 “1970 年代操作系统大爆发” 的时代需求。

今天,AI 编程(如 Trae、LingMa、CodeBuddy)能自动生成 C 代码,但生成的逻辑仍遵循 C 语言奠定的结构化规则;未来的量子计算、自动驾驶,其底层控制程序(需直接操作硬件)大概率仍会选择 C 或其衍生语言(如 Rust)。

这给所有技术从业者一个启示:真正能 “穿越周期” 的技术,往往不是 “最炫的新发明”,而是 “最能解决本质问题的工具”。

C 语言解决的 “如何让人类高效指挥机器做复杂事”,是编程领域的 “永恒命题”—— 只要计算机还需要 “人类逻辑” 与 “硬件执行” 的桥梁,C 语言的价值就不会消失。

end

一口Linux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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